人间词话有感
王国维曾在《人间词话》中评价温庭筠的作品:画屏金鹧鸪,飞卿语也,其词品似之。少而敏悟,工为辞章,才思清丽,“花间鼻祖”这称呼,温飞卿当之无愧。在古代,官场、考场、战场是男子的天下,闺怨、情愁、爱恨,是女子的专属。偏偏,温庭筠是个例外。井底点灯深烛伊,共郎长行莫围棋。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
王国维对辛弃疾和纳兰性德有极高的评价。从“南宋只爱稼轩一人”中可见他对辛弃疾的高度赞赏,他认为,南宋词人可比肩北宋者,只有辛弃疾一人。至于纳兰性德,王国维评价道“北宋以来,一人而已。”足见纳兰之词成就之高,价值之大,地位之尊。
南唐中主李璟只流传四首词作,最著名的是《浣溪沙》:“菡萏香销翠叶残,西风愁起绿波间。还与容光共憔悴,不堪看。细雨梦回鸡塞远,小楼吹彻玉笙寒。多少泪珠何限恨,倚阑干。”大概是在写思妇怀人的幽怨,也道出了人生短促的悲凉,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称赞此词“大有众芳芜秽,美人迟暮之感。”
李璟的宰相冯延巳是五代词人中流传作品最多的,尽管冯延巳在官场上的人品饱受质疑,但他多才多艺,写起文章诗词来倒是无人能及了,他的词作偏向于苦情,当然不只是男女相思苦而已,更多是人生境遇的愁苦,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推崇“冯正中(冯延巳)词虽不失五代风格,而堂庑特大,开北宋一代风气。”
王国维之《人间词话》,眼界甚高。推崇正中、李后主、永叔、屯田、子瞻、少游、美成、稼轩、纳兰诸家;梦窗、白石、梅溪、玉田、草窗、西麓、皋文等辈,则深自贬抑。后人或谓其带有强烈之主观倾向,失之于偏颇。其实不然。盖其所论者,皆在第一流之水平层面论述展开,论文叙笔,剖情析采,观其会通,窥其奥窔。其所贬抑者,仍不失之一流之水准。其余不录者,大抵皆不足以入王氏之法眼。…话说回来,评人论事不怕刻薄,就怕当滥好人,和稀泥,以持平公允状说一堆正确的废话——从这个角度讲,我很欣赏年轻时那么毒舌的王静安先生。古往今来,会吟诗写词的人不胜枚举。但怎样去欣赏其中的精髓,好像没人给过答案。《人间词话》中论述:“诗人对宇宙人生,须入乎其内,又须出乎其外。入乎其内,故能写之;出乎其外,故能观之。入乎其内,故有生气;出乎其外,故有高致。”
其实,又岂是单单诗人写诗,做人做事,何尝不是? 入乎其内,人世间最不缺霓彩繁华,灯红酒绿,故而“乱花渐欲迷人眼”,出乎其外,却也是月圆月缺,花开花落,因此“岁岁年年人不同”。正所谓“人世有代谢,往来无古今”。倘被梦幻泡影迷住心性,便会淡忘喜好、原则、信仰、理想。因而超然物外,对琐事看淡看轻,才有更多精力去看大局。这便是“不执迷于一叶,自然能见彩虹。”王国维说得好:“试上高峰窥皓月,偶开天眼觑红尘,可怜身是眼中人。”其实谁又不是眼中人,谁又不恋红尘事?唯有归去不忘高峰皓月,心性自然少年。
王国维这位国学大师。他为五千年来的诗词下了这样一个定义:诗人对宇宙人生,须入乎其内,又须出乎其外。 入乎其内,故能写之。出乎其外,故能观之。 入乎其内,故有生气。出乎其外,故有高致。 诗人必有轻视外物之意,故能以奴仆命风月。又必有重视外物之意,故能与花鸟共忧乐。
词以境界为最上,有境界则自成高格,自有名句。
什么叫境界?就是一个人对万事万物的感悟。在王国维看来,诗词有三重境界:
第一重: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
第二重: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
第三重,也是最高境界: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
三句词,不仅分出了诗词的境界,同时也分别代表着茫然、纠缠与释怀,与做人的境界不谋而合。
以人生品诗词,以诗词悟人生。这是王国维留给后人,最大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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